


英国上一次成为世界电影的主要力量是在 20 世纪 60 年代。几年前有一部关于这个主题的纪录片名为“英国好莱坞”。这是厨房水槽、社会现实主义、愤怒的年轻人的时代;最重要的是,戏剧性的。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十年来最好的英国电影是由理查德·莱斯特和约瑟夫·洛西这两位美国人制作的,他们基本上没有触及那个时期更典型的主题,就像所有更现实主义的尝试一样,这些主题现在看起来奇怪地过时了。
不过,《国王与国家》似乎是洛西的一部试图属于其时代的电影。与《愤怒回首》和《蜂蜜的滋味》一样,它是根据戏剧改编的,而且常常显得笨拙的戏剧性。和《长跑运动员的孤独》一样,影片的主人公是汤姆·考特尼饰演的一个被剥削、不情愿地越轨的工人阶级小伙子。就像(公认的精彩的)《轻旅的冲锋》一样,它以一种恐怖、近乎闹剧(尽管毫无幽默感)的方式审视了战争的恐怖,尤其是其巨大的阶级不公正。
二等兵汉普是帕亨达勒的一名年轻志愿兵,曾在前线服役三年,因逃兵而被送上军事法庭。他对堑壕战的非人道毫无意义、战友迅速、可怕、暴力的死亡,以及战壕里老鼠出没的中世纪环境越来越感到恐惧,他声称自己在一次可怕的袭击中感到头晕目眩,决定步行回家,回到英国。典型的英国军官哈格里夫斯上尉为他辩护,哈格里夫斯上尉声称鄙视这个人的怯懦,但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他试图以疯狂为由进行辩护,但上流社会的军官们以前都听过这一切。
这是一部非常精彩、令人恐惧、自由主义令人绝望的中产阶级戏剧。它迎合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所有陈词滥调——可耻的工人阶级大屠杀,而军官们则喝着威士忌(黑格!)——以一些迷人而明显的象征意义出现:哈格里夫斯把一根快要熄灭的香烟扔进泥里;汉普歇斯底里地玩盲人迷。
场景如画般冷酷、中世纪、现代地狱,这些人被困在一个永无休止的地下迷宫中,被地狱般的火焰点燃,老鼠为伴,不断的炮弹和枪声提醒他们外面的世界。
这部剧以一种非常中产阶级的方式,根本不是关于工人阶级的——汉普更多的是一种象征,一种本质,躺在黑暗中,凄凉地吹着口琴,在非人性的乐谱中发出人性的音符。 。他没有发展成一个角色。这部剧实际上是关于哈格里夫斯的,他认识到责任等概念的卑鄙不足。他发展了。这种认识让他喝酒(比死更美味!)。和他的无产阶级下属一样,他也陷入了泥沼,正如据说汉普所做的那样。他甚至对他的上级说“我们都是杀人犯”。
这一切都非常有效,即使不是对 RC Sherriff 的 1930 年由 James Whale 拍摄的嘎吱作响的《旅程的终点》的发展。它的真诚和冗长在《光荣之路》和《博士》时代可能显得有点生硬。奇爱”;我们可能会觉得“黑爵士出征”更真实地再现了那场大战。但我所描述的并不是洛西拍的电影。作为一个知识分子,他太老于世故、太精明了,不适合这样做。
影片以你在英国(大概还有欧洲)随处可见的那些纪念性战争纪念碑之一的挥之不去的平移开场,仿佛在说洛西将质疑这座雕像的公认观点,即人力成本。但他真正质疑的是这部戏剧,以及它在表现战争的多方面复杂性方面的可悲的不足。
这是布莱希特式电影制作中最微妙的部分。我们不断地意识到电影、戏剧的技巧——生硬的对话是故意生硬的;戏剧仪式被强调(最初的审讯;法庭场景,演员们实际上踩在木板上,说出可预测的演讲;歇斯底里的士兵和老鼠上演的镜像剧;宗教仪式;处决的可怕闹剧) 。舞台拱门突出,观众可以观看活动。
这是一部试图遏制、人性化、解释大战的戏剧。正如洛西的临时装置所解释的那样,这是一项无望的任务,令人痛苦的碎片的“真实”照片从屏幕上消失,就好像这些都不足以传达战争,更不用说一部制作精良的资产阶级戏剧了。洛西的愿景可能是世界末日的——它根本质疑再现的可能性——所引用的诗歌的各种标签对那些年轻时喋喋不休的硬汉没有任何影响;莎士比亚式的“高贵”戏剧的二元性被“低俗”喜剧所评论,并没有产生超越性,也没有产生更大的洞察力。
洛西的摄影和构图一再打破了我们对戏剧的参与,打破了我们对男子气概感伤的任何愿望;在一个引人注目的场景中,一名警官从摄影师手中拿走了一本奥布里·比尔兹利的书!这种戏剧理念显然反映了主要角色所扮演的严格的阶级“角色”(汉普的父亲和祖父也是鞋匠;大概哈格里夫斯一直是桑德赫斯特学院的学员)。洛西还利用其工具对厨房水槽项目进行了侧击——历史已经证明了他的观点。
罗西这部话剧电影拍得极其精湛。剧本本身的左倾性质并没有电影的呈现那么强劲。有许多意义的传达、凝聚和明确是在导演部门完成的。这在一般的文学改编片中难以想象。罗西对劳工阶层的爱和批评在刑前醉酒那场精彩的披露出来。而当死囚吞下圣餐饼后呕吐出来,那已是让人想起爱森斯坦的十月对宗教的攻讦。
最荒谬的是,急匆匆判Hamp死刑仅仅是因为上头要派他们这个营次日凌晨六点出发增援前线蒙斯特燧发枪手团的一个营,为了鼓舞士气,所以要赶着出发前执行枪决。然而真能鼓舞士气?恐怕没人相信。而一个年轻的被战争苦难摧残的生命就这样被轻轻易易抹掉了,像牲口老鼠一样在泥水中死去。战争机器里没有人。
When I am buried, all my thoughts and acts Will be reduced to lists of dates and facts, And long before this wandering flesh is rotten The dates which made me will be all forgotten ——John Masefield
看“The Servant”的时候就一直想着Tom Courtenay的“The Dresser”,然后他们果然就合作上了。今天本来是芙芙的生日,现实却像至暗时刻。
非常受用的一部,没想到Losey的精致优雅放在狭窄幽暗,仅由孤灯或烛火照明的战壕里非但不突兀,反而贴切无比。大爱局促的镜头中那些甚少直接交汇的目光,和透过残垣断壁展开的全景,最终远方的炮火也淹没在连绵的雷雨声里,只留下逝去的战士和无处不在的泥泞。始终无法完全理解的战争,归根到底也只是我们所面对的悖论的一种极端展现吧:为之倾其所有的是生命,而能够付出的全部依旧是终究会失去的生命,仿佛死亡才是唯一一视同仁的奖赏,只是年轻的我们永远来不及整理好自己的行装。
可能是布景最肮脏污秽的电影。简明的冲突,绝妙的气氛,高超的演技。
探讨战场上士兵职责规范与个体精神失常的电影 其实这部切口很小,但最大的亮点:声画关系。全片几乎无配乐音效贯穿全片,所以并无过多煽情段落,结尾巧妙的运用声画对位,宣告死刑信息后无不充斥着欢声笑语,面带笑容的脸庞,但胸口却越来越闷,被蒙上的双眼是他不知死活的迷茫,所有人都想为他秉持正义,但正义不适合战场 有个隐喻部分也很喜欢,被战争无视到摧残的个体在集体意识里宛如弱小无助又无法发声且困在牢笼里的老鼠,周围是向他投石的权利者
别有用意又哪来单纯的正义的审判 没有意义 不过有点“用处”
7/10。一队夸张的士兵从死马腹中取出老鼠、扔在水中以击石淹死老鼠,长官营内的镜子绑绳割裂开辩护人的脸,他们给犯人酒精和吗啡缓解精神暴力,行刑队故意把枪口抬高由辩护人亲自补上一枪,想起开头战争纪念墙的长镜头切到炮弹落下,代表正义的军事法庭直接否认污泥中那些腐烂尸首生前遭受的动物异化。 @2017-06-25 17:01:00
在导演的所有作品里影像大概算最有力的,非常黑色的反战题材
浓郁的死亡,绝望与荒谬。
和較早的 Over Lord 一脈相承。ORs 對於自己的命運是沒有什麼選擇餘地的,無非是被迫參與危險任務,以及自願參與更危險任務兩種,最後就是get wasted on battle field, due to CO's unwisely judgement. 作為逃兵遭到槍決/作為勇士光榮犧牲,性質雖有不同,本質上都是對生命的浪費。
对牺牲少数服务于多数的政治的控诉。可以说是批判意识最强的罗西电影。因为审判的重头戏,台词和特写都较其他作品大幅度增加。审判之中不断插入士兵们对兵营老鼠的戏虐审判,讽刺和隐喻意味不言自明。关于博加德的演技,在站定后到移动的瞬间,上半身小幅度摆动,可以说其最大特点。《召使》中为极致。
壓抑陰暗的反戰電影,也是DB自己最愛的作品,Tom Courtenay的演技不錯http://www.douban.com/note/383114315/
3.5
让我想到一年后吕美特的山丘战魂 The Hill (1965),本质其实都是差不多,靠画面和演员撑起了枯燥的故事,虽然批判层面略有差异但核心直指军营的阴暗面。65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1118746/
战争规则下人之命运与老鼠有何区别,皆沦为权力体系的牺牲品,德克·博加德的军人形象英武且不失儒雅。
逃兵的审判穿插着普通士兵对老鼠的审判,一群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和一名判处枪毙即将行刑的逃兵的狂欢
非常喜欢这部的镜头语言




